埔里出差的意外收穫｜暨大演講後的那一夜——酒廠、紹興、和一個 LINE 訊息

這是一個讀者投稿的真實體驗。為保護當事人隱私，地點細節已稍作模糊化。

那是 12 月的一個禮拜四。

我受邀到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演講——主題是「中年職涯轉換」，約 90 分鐘。下午 3 點結束，本來是要從暨大的大學路走出去、在埔里轉運站搭南投客運回台中高鐵站。

但走出暨大校門那一刻，整個埔里盆地籠在一片灰白色的冬雨裡。遠處的山頭完全看不見，冷風從合歡山那邊灌下來，體感溫度大概只有 12 度。

我看了看時間，再看了看窗外。算了，今晚住埔里。

下午四點：在埔里車站旁的小旅館

埔里的夜晚——山區小鎮的味道跟台中、台北都不一樣

我從暨大搭計程車到埔里鎮上，在中山路三段靠近埔里酒廠的地方找了一間商務旅館 check in。NT$1,800 一晚，算便宜。

房間在 3 樓，窗戶正對中山路。我躺在床上看窗外——左邊是埔里酒廠的紅磚圍牆和那根標誌性的煙囪，在雨霧中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。右邊是一整排鐵皮屋頂的小店面，賣茶葉蛋的、賣紹興酒蛋的、賣百香果的，全都拉下了鐵捲門。路上幾乎沒人，只有偶爾一台貨車經過濺起水花。

打開電視——只有新聞和購物台。打開手機——LINE 訊息全是工作。

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體會到「冬天的山區小鎮可以有多孤獨」。

下午五點：朋友的一個訊息

正當我準備出去吃晚飯，手機響了。是大學同學阿凱——對，又是阿凱。

「你今天不是去暨大演講？回到台北了嗎？」

「沒，被困在埔里下大雨，住旅館。」

「靠夭，你應該舒壓一下。埔里的個工有不錯的，而且觀光客多，妹妹條件比草屯好。我給你一個 LINE。」

下一秒，他丟了一個聯絡人。

我盯著螢幕。埔里？個工？

我從來沒想過這種山區觀光城市會有這種服務。我以為個工只在大城市才有。

「來都來了。」我心想。「反正在埔里沒人認識我。」

我把那個 LINE 加好友。

晚上六點：在 LINE 上的兩小時

幹部回得很快：

「你好，朋友介紹的對吧？埔里 OK 啊，你住哪一帶？」

「埔里車站旁，中山路上的旅館。」

「OK，要找養生館還是個工？」

我愣了一下。「⋯⋯個工吧。我聽說埔里養生館少。」

「對，埔里個工比較多，因為觀光客多、學生兼職也多。我推薦你一個學生兼職，暨大的研究生，週末出來賺。22 歲，身高 165，C 罩杯，乾淨。NT$3,500，一節 60 分。」

我看了照片。她叫小薇（化名），笑容很自然，看起來真的就是 22 歲的學生。

「我要。」我打。

「OK，今晚 8 點。她會自己過來你的旅館。現金到場付。」

我喜歡這個幹部——沒有催促、沒有預付、沒有騙。

晚上八點：等待的兩小時

從下午 6 點到晚上 8 點，是我這輩子最慢的兩小時。

我去吃了晚餐——走路 10 分鐘到南盛街的第三市場夜市。這個夜市白天是魚市場，晚上變成在地人的深夜食堂，跟一般觀光夜市不同，沒有彈珠台和套圈圈，只有一攤接一攤的小吃。我在張蒸餃大王吃了一籠蒸餃——這間開了快一甲子、傳到第三代，皮薄餡多，一口咬下去湯汁燙嘴。又去旁邊買了一份紹興香腸，是用埔里酒廠的紹興酒醃的，肉香混著酒香，咬開來裡面是微微的琥珀色，其他地方吃不到。

埔里紹興酒——這座小鎮的味道，藏在每一道菜裡

吃完飯回旅館的路上，我沿著中山路三段往回走，經過埔里酒廠大門——門口的「台灣紹興酒故鄉」石碑在路燈下很醒目。下著小雨，中山路空蕩蕩的，只有酒廠圍牆邊的路燈把紅磚照得發亮。我站在牆邊看了一分鐘，想著「等一下她就要來了」。

突然有點緊張。

回到旅館，我洗了澡、換上乾淨的衣服、整理了房間。我已經很久沒有為了「另一個人要來」而整理房間了。

8 點整，門鈴響。

包廂裡的第一個十分鐘

她推門進來，撐著一把濕雨傘。穿著很簡單——淺色毛衣、牛仔褲、一個小背包。完全不像我想像中「個工小姐」的樣子。

「你是 X 哥嗎？我是小薇。」她笑了笑，把雨傘放在門邊。

我點頭，請她進來。

她環顧了一下房間，把背包放在椅子上：

「房間滿乾淨的。你來埔里出差喔？」

「對，去暨大演講。」

她眼睛一亮：「真的喔？我就是暨大的！什麼系？」

我說了系所。她說她是另一個系的研究生，二年級。我們開始聊起來——完全不像「客人和服務者」，更像兩個剛認識的朋友。

服務開始——意外的「研究生氣質」

聊了快 15 分鐘，她才笑著說：

「OK，我們開始吧。你想要怎麼樣？」

我說：「⋯⋯我也不知道。我第一次。」

她笑：「沒關係，我帶你做就好。你就放輕鬆躺著。」

她讓我躺下，幫我蓋上一條毛巾，開始按摩。

她的力道剛好。對一個 22 歲的女生來說，她的手法超出我預期。一邊按一邊跟我聊：

「你肩膀很硬。你是不是常常需要演講？」

「對啊⋯⋯怎麼看出來的？」

「演講的人肩膀都這樣。我去年我老闆帶我去學術會議，他也是這樣。」

我們一邊聊一邊她繼續按。她跟我說她做這個的原因是「論文壓力大、想存錢去日本交換」。

「你不怕被同學發現嗎？」我問。

她想了一下：「怕啊。但我家裡沒辦法支援我去日本。我做這個一個月可以存 NT$30,000~40,000，比我打工多三倍。我計畫做一年就停。」

她說得很自然，沒有自憐也沒有抱怨。像是在分享一個普通的人生選擇。

主項目開始——比想像中親密

服務開始的時候，她問了我一個問題：

「你結婚了嗎？」

「⋯⋯離婚了。」

「喔。那你來找這個是因為寂寞還是因為性？」

我愣住。沒人這樣問過我。

我想了一下：「⋯⋯應該是寂寞。性可能只是 30%，剩下 70% 是想要被照顧。」

她點點頭：「很多客人都是這樣。我以前覺得做這個是『賣身體』，後來才發現大部分客人要的不是那個——他們要的是被聽、被看、被照顧。」

接下來的事就不細說了。重點是——她很溫柔、很專業、有那種「我懂你」的氣質。

那不是一個「機械式」的服務。那是一個聰明的、有想法的、22 歲的研究生，用她的方式照顧另一個 40 多歲的離婚男人。

結束後的對話——冬雨的窗外

服務結束後，她沒有立刻走。我們坐在床邊，她喝著我給她的溫水，繼續聊。

她跟我說：「你很有禮貌。很多客人不會問我的名字，更不會問我為什麼做這個。你問了，這對我來說很重要。」

我說：「你 22 歲，這個年紀做這個不容易。我尊敬你的選擇。」

她笑：「你是我這個月最特別的客人。」

我們聊到晚上 10 點。她要走的時候，我給了她 NT$500 小費。她沒有推辭，收下，然後對我深深一鞠躬：

「謝謝。下次來埔里記得找我。我跟幹部說我要當你指定的。」

她走了。我站在窗邊，看她撐著傘走進雨中，沿著中山路往暨大方向走，身影很快被路燈之間的黑暗吞掉。

走出旅館——埔里的冬夜

第三市場夜市的收攤時分——埔里的夜晚從這裡結束

她走後，我又躺了 10 分鐘。然後決定出去走走。

外面還在下小雨，但已經沒那麼冷了——或者是我身體暖了。我撐著傘走回南盛街的第三市場夜市，大部分攤位開始收了，但秋香烤肉還在，鐵架上的炭火烤得肉滋滋作響。我點了一份烤雞翅和一碗阿寬生炒鴨肉羹，配一杯熱紅茶。

坐在攤子旁的塑膠椅上吃，看著埔里小鎮的路燈在雨絲裡拉出一道道光線。夜市收攤的聲音——鐵架碰撞、水管沖地、老闆娘用台語喊「明天見」——是大城市聽不到的安靜。

我突然意識到——我之前對「個工」的所有想像，全部都是錯的。

那不是一個下流的場所。那是一個 22 歲的研究生，用她的方式賺學費、計畫她的人生。她不需要我的同情，她需要的是基本的尊重。

那一夜之後——我去了三次埔里

那次之後我變了。

不是說我變成天天去的人。我每隔 2~3 個月會專程跑一趟埔里——找一個藉口（演講、出差、訪友），住一晚，找小薇聊聊天，順便服務一下。

給也想試試的你

如果你某天也來南投出差或玩——日月潭、清境、暨大、埔里酒廠——記住幾件事：

1. 找朋友介紹的幹部——比網路亂加安全 100 倍
2. 預算 NT$3,000~3,800 是埔里個工甜蜜點——暨大學生兼職值得這個價
3. 直接告訴幹部你想要什麼類型——學生/熟齡/觀光客風
4. 不要在埔里街頭找路邊發名片的——多為剝皮店或仲介
5. 抱平常心——個工是服務業，工作者是有尊嚴的人
6. 舒壓完去第三市場夜市——南盛街上，張蒸餃大王、秋香烤肉、鴨肉羹、犁田鹹酥雞任選，營業到凌晨

最重要的是——埔里有山區小鎮的孤獨感，但也有山區小鎮的人情味。如果你像我一樣是中年離婚男，需要被照顧，這個小鎮可以給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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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之後，每次有朋友問我「南投有什麼好玩的」，我都會說：「先去日月潭、再去暨大校園散步、傍晚去埔里酒廠買一瓶紹興、晚上去第三市場夜市吃張蒸餃大王。然後找一個下雨的冬天，自己一個人住在中山路上的小旅館。」

至於住小旅館要幹嘛——那就是每個人自己的事了。